身穿布拉吉连衣裙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轻盈地穿行在餐桌之间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刘三炮跟在赵大宝后面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那模样活脱脱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比赵大宝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好不了多少。
高小帅倒是努力端着,但微微张着的嘴已经出卖了他。
贺老八一边走一边偷偷用指关节敲了敲墙壁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。
张根生走在最后头,脚步轻得像怕把地板踩坏了似的。
服务员把几个人带到靠窗的位子,递过菜单——封面印着烫金的苏联字母,内页也是密密麻麻的苏联文。
刘三炮接过菜单翻了两页,又合上了,然后抬头看着赵大宝,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:看不懂。
高小帅和贺老八也差不多,低头装模作样地看了看,又默默放下了。
只有赵大宝面不改色地接过菜单——巧了,递菜单的服务员正是上次他来时接待他的那位。
对方显然也认出他了,目光里带着几分紧张和认真。
上次赵大宝来的时候,服务员还听不懂中文和英文,后来据说是受刺激了,专门学了几句,现在勉强能听明白几个词。
这会见到赵大宝,他多少还有些战战兢兢——毕竟上次那场面,一个中国小伙子在餐厅里唱歌、跳交谊舞,还把整个餐厅的人都带起来了,这种事在莫斯科餐厅怕是不多见。
赵大宝翻开菜单,清了清嗓子,开口吐出了一句流利的苏联语——字正腔圆,发音标准,跟上回那位老先生说的一模一样。
他点了沙拉、红菜汤、罐焖牛肉,轮到酒水的时候想了想,把伏特加换成了冰淇淋。
毕竟下午还得上班了,可不能喝酒误事。
他一边点一边顺带着指了指另外四个人,对服务员说了句他们和我一样。
服务员听完如释重负,连连点头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上次这位客人来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,这次居然能说一口标准苏联语了,这人学东西也太快了。倒是省的自己学的那两句中文拿出来班门弄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