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骥没纠结这个,话锋一转,又聊起了临安的“房价”:“再说咱们临安的房子,尤其是靠近御街的,那叫一个贵!一间两进的院子,要几百贯钱,普通百姓一辈子都买不起!我认识个木匠师傅,在城外租了个小破屋,每月还要交十几文房租,天天愁得睡不着觉——这哪是租房,简直是给房东‘打工’!”
台下的普通茶客都有共鸣,纷纷抱怨:“可不是嘛!我家那房子,还是祖上传下来的,要是现在买,根本买不起!”“城外的房子也不便宜,这几年涨得太快了!”
马骥越说越放松,开始模仿不同人的语气:“你们听那房东说话的口气:‘房租该交了啊,下个月还得涨五文,不想住就搬走,有的是人想住!’”他故意捏着嗓子,学得惟妙惟肖,台下的茶客都笑了起来。
接着,他又聊到了婚恋:“现在说媒娶亲,也越来越现实了!媒人一上门,先问‘家中有几进宅子?城外有田否?铺面几何?’好家伙,这哪是找女婿,这是盘点家产呢!我觉得吧,找对象关键得看人品,看潜力——莫欺少年穷嘛!说不定人家现在是个穷书生,明年就中状元了呢?这就叫‘潜力股’!”
“潜力股?”有人好奇地问,“这又是啥新词?”
“就是现在看着普通,以后有大出息的人!”马骥解释道,“比如那穷书生,虽然现在没钱,可他肯读书,有才华,将来肯定能有出息!要是只看现在的家产,说不定就错过了好姻缘!”
台下的年轻人听得连连点头,几个 older 的茶客却摇头:“话是这么说,可没家产,日子怎么过?”“还是得有实在的东西,才靠谱!”
马骥没争论,而是开始互动:“那位穿青布短衣的大哥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您当年娶嫂子的时候,嫂子家是不是也问家产了?”
被点到的大哥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可不是嘛!我当年还是借了几贯钱,才把你嫂子娶进门的!”台下又是一阵哄笑。
躲在帘子后的柳莺儿,看得目瞪口呆。她觉得马骥这根本不是在说书——没有完整的故事,没有固定的角色,只是东拉西扯地聊市井小事,还时不时跟观众互动,像在跟人聊天。可看着台下茶客的反应,她又无法否认,这种“不伦不类”的形式,确实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——茶客们的笑不是礼貌性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,连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老茶客,嘴角都带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