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在寿春城外,立一座‘忠烈碑’。”
“朕要大夏的子民,世世代代,都记住这些为帝国新生而流血的人。”
商鞅和张居正身体皆是一震,眼中同时闪过动容之色。
帝王无情,是为霸业。
帝王有情,是为人心。
“臣等,代阵亡将士,谢陛下天恩!”二人齐齐跪倒在地。
就在此时。
一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御书房的阴影角落。
他身形瘦削,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黑色武服,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若不仔细去看,几乎会以为那里空无一人。
聂政。
那位被召唤出来后,便奉命组建杀手组织“惊鸿”的绝世刺客,此刻正单膝跪地,头颅低垂。
“启禀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‘经济肃正’期间,潜藏于西楚、南越故地的江湖势力,多有异动。”
“共有大小门派三十七个,或暗中庇护逃窜富商,或出手袭杀我大理寺官差,或散播谣言,称我大夏为‘暴政’。”
“其中以‘铁剑门’、‘三江盟’、‘惊涛堂’为首,纠集了近三千名所谓的江湖好手,盘踞于大别山一带,公然打出‘除魔卫道’的旗号,与朝廷作对。”
御书房内的空气,瞬间冷了下来。
张居正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江湖。
这是一个游离于王法之外的世界。
那些所谓的“侠客”,信奉的不是朝廷律法,而是门派规矩和拳头大小。
他们来去如风,行踪不定,寻常军队很难对其进行有效围剿。
自古以来,朝廷与江湖,便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现在,这潭“井水”,却想主动来犯帝国的“河水”。
苏毅缓缓转过身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踱步到巨大的疆域沙盘前,目光落在了西楚与南越交界处,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模型上。
“除魔卫道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一群占山为王,打家劫舍的匪寇,也配谈‘道’?”
“聂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