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无味?”周仓愣住了,“不可能啊!俺放了盐的!还抹了野蜂蜜!”
关羽摇了摇头,没有再解释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周仓呆在原地,百思不得其解。他拿起那条猪腿,自己狠狠咬了一大口,咸香酥脆,明明好吃得不行。
“什么叫无味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挠着头,陷入了沉思。
韩信看着关羽那古井无波的侧脸,若有所思。他大概明白了,关将军说的“无味”,并非指口舌之味。
……
王城,金玉楼。
云州最有权势的一群商人,齐聚于此。
楼内雕梁画栋,暖玉铺地,数十名身着轻纱的貌美侍女穿梭其间,奉上佳肴美酒。
坐在主位上的钱通,年约五旬,身材臃肿,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。
“诸位,”他端起酒杯,环视一圈,“今日请大家来,是为了一件大事。”
“钱会长,您就直说吧。”万福绸缎庄的孙德才有些不耐烦,“那姓苏的摆明了是要动我们。又是分田,又是立司,下一步,就该拿我们的钱袋子开刀了!”
“孙老板稍安勿躁。”钱通呷了口酒,慢悠悠地说,“他苏毅是条猛龙,可猛龙也压不过地头蛇。这云州的买卖,离了我们,他玩得转吗?粮食调度、布匹行销、盐铁冶炼,哪一样不是捏在我们手里?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,脸上的忧色去了几分。
“他要兵,我们可以给他钱粮,让他去跟妖兽拼命。但他要是想砸我们的饭碗……”钱通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,“那就别怪我们,让他这大夏王,坐不稳这把椅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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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酒杯,拍了拍手。
屏风后,走出了六道身影。
这六人皆身着黑衣,脸上戴着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,气息阴冷,如同从地府里走出的勾魂使者。
“这六位,是我高价请来的‘六合客’,每一位,都有开脉境的修为。”钱通得意地介绍道,“有他们守着,别说一个苏毅,就是大炎的郡守亲至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在座的商人们,顿时心头大定,纷纷举杯恭维。
“钱会长深谋远虑!”
“有此六位高人,我等高枕无忧矣!”
酒过三巡,气氛正酣。
突然,一阵轻微的、细碎的脚步声,从楼外传来。
那声音很奇怪,不似军队行进的整齐,也不像江湖好手的轻盈,倒像是……六个人,穿着同样的鞋子,用同样的步调,不疾不徐地走来。
钱通眉头一皱:“谁在外面?”
话音未落,雅间的门,无声无息地,开了。
门口,站着六个同样戴着斗笠、身形干练的黑衣人。
他们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就像六尊没有生命的影子。
“什么人?滚出去!”孙德才借着酒劲,拍案而起。
没有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