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谋?”王顺不解。
“州府这一手,看似是恩赐,实则是将我们架在火上烤。”贾诩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,“这旨意,我们是接,还是不接?”
“接了,便等同于承认自己是大夏王朝的臣子。从此以后,我等便自降身份,成了州府案板上的鱼肉,头上多了一座大山。他日州府有无数种理由,无数种规矩来拿捏我们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若是不接,”贾诩的语气陡然转冷,“那便是公然抗拒朝廷天威,是为不臣。州府便立刻占了大义名分,可以‘讨逆’为旗号,尽起大军,名正言顺地将我等碾为齑粉。届时,云州境内,恐怕无人敢与我等为伍。”
一番话,说得王顺背脊发凉,冷汗涔涔。
他这才明白,这封金灿灿的旨意,哪里是什么馅饼,分明是一碗穿肠的毒药!无论喝与不喝,都是死路一条!
“欺人太甚!”
周仓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由坚硬铁木打造的桌案,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“俺看就是这帮当官的看不得咱们好!主公,依俺说,管他娘的什么使者,直接一斧子劈了!咱们有兵有将,怕他个鸟!”
“不可。”高顺立刻出声反对,“若杀了使者,便彻底坐实了谋逆之名,正中对方下怀。”
议事厅内,争论不休,所有人都被这道看似简单,却又无解的难题困住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愁眉不展之时,主位上的苏毅,却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,哈哈哈哈!”
他的笑声爽朗而洪亮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论,驱散了满室的阴霾。
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他,不明白主公为何发笑。
苏毅站起身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把从王顺手中拿过了那份滚烫的册封旨意,随手展开,大声念道:“……册封苏毅为黑木伯……好!好一个黑木伯!”
他非但不怒,反而朗声大笑,对着门外那名一脸傲慢,正等着看好戏的州府使者高声道:“州府美意,苏某,愧领了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周仓急得抓耳挠腮,王顺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就连那州府使者,都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接下了。
然而,苏毅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所有人,包括那名使者,都如遭雷击。
苏毅将旨意随手扔在桌上,环视众人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传我命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