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
宗主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。他体表瞬间爆发出数层护体灵光,赤、橙、黄、绿,如同一层层彩色的琉璃,将他牢牢护住。同时,数件贴身佩戴的防御法器也被瞬间激发,一面古朴的小盾,一件金丝编织的内甲,都在他身前形成了最后的屏障。
然而,这一切,在那道审判的银色雷霆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“噗!噗!噗!”
如同尖针刺破陈纸。
那七彩的护体灵光,连万分之一刹那的阻碍都未能形成,便被长枪轻易洞穿,层层碎裂。古朴小盾应声而碎,化作漫天齑粉。金丝内甲发出一声哀鸣,从中间被整个撕裂。
在宗主圆瞪到几乎裂开的眼眶中,那一点银色的死亡,毫无阻碍地,印在了他的眉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轻微的,仿佛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长枪,透颅而过。
磅礴无匹的枪意,如同决堤的洪流,瞬间涌入他的识海,将他那修炼了数百年的强大神魂,连同所有的记忆、悔恨与不甘,绞得粉碎。
云天宗宗主,这位在云州呼风唤雨,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枭雄,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。他眼中的神采,如退潮般迅速消散,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。
生机,断绝。
他的尸身,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口袋,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,最终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砸在山谷的乱石之中,溅起一捧尘埃。
死了。
就这么,死了。
整个山谷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风停了,云歇了,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。
周仓扛着巨斧的手在微微颤抖,他张大了嘴,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想过无数种大战的场景,想过惨烈的厮杀,想过艰难的胜利,却唯独没想过,会是这样一种……干净利落到近乎残忍的秒杀。
那可是天武境的强者啊!
刚刚苏醒过来的王顺,揉着发昏的脑袋,恰好看到宗主坠落的最后一幕。他眼珠子一翻,差点又幸福地晕过去,幸好这次他意志力坚强,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,才没让自己当场失禁。
一枪,仅仅一枪。
那高高在上,视他们为蝼蚁的云天宗主,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