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这是……要上称打仗了?
高顺终于没忍住,他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:“奉先,治军,非商贾算账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吕布头也不抬,一边用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竹简上写着什么,一边头也不抬地反驳,“荀先生说了,这叫‘精细化管理’!不知己,如何知彼?不知一兵一卒之耗费,如何决胜千里之外?你这叫‘粗放式带兵’,迟早要被淘汰!”
高顺默默地退了回去。
他看着吕布那张写满了“俺正在用脑子”的脸,第一次,对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治军理念,产生了怀疑。
或许,这夯货……说得有那么点道理?
与此同时,内阁。
气氛,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。
只是,相较于往日的针锋相对,据理力争,如今的内阁议事,显得……和谐了太多。
张居正将一份关于南疆新设三郡的官员委任名单,呈于案前。
“诸位,此乃吏部初拟的名单,可有异议?”
他环视一周,所有与之对视的官员,皆是垂下眼帘。
往日里,这种涉及到地方实权的任命,足以让这间屋子吵上三天三夜。可今日,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。
“既无异议,那便如此定了。”张居正收回名单,声音平淡。
待一众官员散去,王猛缓步走到了张居正身旁。
“首辅大人,”他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,彼此间却刻意保持着距离的同僚背影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如今的朝堂,倒是清净了许多。”
“水清了,是好事。”张居正捻着胡须,“至少,能看清,河底的石头。”
王猛没有再说话,只是眼神,变得有些复杂。
水是清了。
可这水,也太冷了些。
夜,更深。
督查使府,一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密室之内。
贾诩跪坐在地图前,那张地图,不是大夏疆域,而是北方的万里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