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和宇文成都,一言不发地,走出了天工熔炉。
当刺眼的阳光,再次照在脸上时,两人都有些恍惚。
仿佛,隔世为人。
吕布习惯性地想找宇文成都的茬,可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只是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画戟。
戟名,依旧是“方天”,可他知道,它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柄,只能用来砸核桃的烧火棍了。
宇文成都的身影,在他身旁停顿了片刻。
“工部的账。”
冰冷的声音,没有丝毫起伏。
吕布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宇文成都,迈着稳健的步伐,头也不回地,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……你他娘的!”吕布反应过来,气得跳脚,“这账不是一笔勾销了吗!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只有工部衙门内,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。
“吕布!你个败家子!你知不知道你那根破棍子,耗了老夫多少心血!?”
吕布的脸,瞬间垮了下去。
他想起来了。
陛下,好像只说了“谁先留疤,账就一笔勾销”。
可现在,疤是关羽留的。
兵,是他们两个一起铸的。
那这账……
他颤颤巍巍地,从怀里,再次掏出了那个已经快看不出原样的小册子。
迎着阳光,他感觉自己的眼前,一片黑暗。
……
监察司,地底密室。
这里,独立于所有官署之外,连吹进来的风,都带着一股肃杀的味道。
贾诩坐在主位,手中,正把玩着一枚漆黑的光球。
小主,
那光球,便是归墟之主的本源,如今,它已成了东厂诏狱新的“灯芯”。
“督查使。”
一道身影,如鬼魅般,自阴影中显现。
是锦衣卫指挥使,沈炼。
他的脸上,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说。”贾诩的目光,没有离开那枚光球。
“西域传来消息。”沈炼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西域三十六国联军,并未退兵。他们只是后撤百里,在边境线上,筑起了无数高台,日夜诵经。据‘惊鸿’传回的密报,他们在……召唤。”
“召唤?”贾诩的动作,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是。”沈炼的眼中,闪过一丝困惑,“他们似乎想打开一扇‘门’,迎回他们所谓的,‘神山之主’。”
贾诩眯起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