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中,苏毅那道冰冷的旨意,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,悬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。
“朕,要知道是谁,把朕的英雄,逼成了一颗毒药。”
空气,死寂得可怕。
那是一种比面对神魔更令人窒息的压力。因为神魔之怒,尚有迹可循,而帝王之怒,伏尸百万,流血千里,却可能仅仅源于一个念头。
“臣,遵旨。”
贾诩自阴影中走出,深深一拜。他抬起头时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已经没有了半分震惊,只剩下冰冷运转的算计。
“此事已过二十年,卷宗恐已尘封,知情者或死或隐。若要彻查,需动用监察司与东厂最高权限,检阅大夏成立之前,南瞻部洲所有王朝、宗门的秘档。”
“臣请陛下恩准,动用龙舟之上的‘天听’法阵,直接向洛阳下达‘烛龙’密令。”
“准。”苏毅吐出一个字。
“臣,还有一请。”
一旁的聂政,单膝跪地,那身代表着暗杀与死亡的黑衣,此刻却透着一股朝圣般的决绝。
他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,却字字铿锵。
“惊鸿,诞生于阴影,为陛下手中最利的刃。‘风’大人,是惊鸿的第一代执刃人。此仇,当由惊鸿亲手来报。”
“请陛下恩准,由属下亲率‘风林火’三部,追索此案一切线索。无论天涯海角,无论对手是谁,不死不休。”
苏毅的目光,落在了聂政的身上。
他看到了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,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。
“朕允你,节制两司之外,独立查案之权。”
“惊鸿所至,如朕亲临。”
“谢陛下!”聂政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再抬起时,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彻骨的寒意。
风波的核心,那颗金绿二色交织、布满裂痕却又稳定下来的水晶心脏,依旧在棺中缓缓搏动。
“鲁班。”
“老臣在!”鲁班一个激灵,连忙应道。
“此物,交由你与张仲景共同看管。”苏毅的目光转向医圣,“张爱卿,你以为如何?”
张仲景上前一步,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。
“回陛下,此心生机浩瀚,却如无根之水。臣以为,可将其移入英灵殿,以万民祈愿之力蕴养,或可补全其缺憾。”
“至于这具素体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那具干尸,“肌理未腐,骨骼尚存,可暂以玄冰封存,待日后研究。”
“准。”
苏毅一挥手,事情便有了定论。
这间密室,将暂时成为禁地。那颗心脏,这具干尸,连同那口神秘的水晶棺,都将成为大夏最高的机密。
当苏毅转身走出密室时,外面等候的众将,都能感觉到,那位年轻帝王平静外表下,所压抑的,是何等恐怖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