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去长春宫请安。端贵妃待她与从前一样,但客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。
惠妃则称病不出,瑶华宫大门紧闭,连日常请安都告了假。
姬瑶的迁葬礼在七月十二举行。虞璎没有到场,只按例遣挽秋送去祭礼。
挽秋回来后禀报,礼制隆重,靖王代陛下主祭,姬氏在京子弟尽数到场,惠妃着素服、未戴钗环,全程神色平静,只在棺椁入土时垂泪片刻。
八十年寿元,对于金丹修士而言,几乎是十分之一的寿命。付出这样的代价,只为侄女身后哀荣——这份执念,虞璎不知该说是可敬,还是可叹。
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
宫中循例举办法会,超度阵亡将士及历年薨逝妃嫔。往年这等事都由惠妃操持,今年她告病,端贵妃便顺理成章接手。
贵妃将法会办得隆重盛大,请了白马寺十八位高僧诵经三日,宗室命妇尽数到场,连靖王都亲临拈香。
虞璎在法会上见到了靖王。
十余年过去,姬桓如今容貌依旧俊朗,但眉宇间多了沉凝与疲惫。
监国十年,朝政千头万绪,每一道奏章、每一桩政务都要他亲自过目决断,这份重担,足以让任何人早生华发。
法会间隙,虞璎与靖王在殿外廊下短暂交谈。
“青州之事办得很好。”姬桓开口便是公事,“玄玑真人奏报已呈内阁,本王已批转吏部,为你记大功一次。按例,五重功勋加金丹修为,可晋位四妃。宗人府已在拟旨,待朝会时正式宣布。”
虞璎行礼:“谢殿下。”
“不必谢本王,是你应得的。”姬桓摆摆手,语气放缓,“兄长出关那日,本王在你身上押注时,尚有些忐忑。如今看来,是押对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你见到兄长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他……气色如何?”姬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