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溪的心脏莫名一紧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王老师,我最后一次联系她就是两个月前,她只说忙,没提别的。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王老师压抑的叹息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南溪心上:“南溪,你慢慢听我说。三四个月前,路瑶家突然破产了,她爸妈欠了一屁股债,还病倒了。这孩子要强,没跟任何人说,偷偷相亲嫁给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,比她大十岁,说是对方能帮她还债。”
“刚结婚那阵,她还偷偷来学校找过我,说等把家里的事理顺了,想回来继续读书。可没过多久,她就说她怀孕了,跟我请了长假。本来硕士生怀孕请假很正常,我还替她高兴,觉得苦日子总算要熬出头了。”
“可上周,我从一个学生那里听说……”。王老师的声音哽咽了:“那个男人骗了他,根本不是做建材生意的,他就是个赌鬼!觉得路瑶漂亮,盯上了她,他把路瑶家剩下的一点家底全输光了,路瑶的爸爸被气得突发心脏病,没救过来,她妈妈本来身体也不好,被气死了。那个男人前段时间喝多了酒,就动手打路瑶,把人打得住进了医院,孩子……孩子也没保住。他还在医院走廊里骂,说路瑶是扫把星,是路瑶克得他倾家荡产!”
“轰”的一声,南溪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手里的手机“啪嗒”掉在沙发上,屏幕亮着,王老师焦急的呼喊声还在不断传来。
她猛地捂住嘴,才没让哭出声来,记忆里的路瑶,永远是扎着高马尾、抱着画夹在阳光下笑的样子,她爸妈来学校看她时,还塞给南溪一大袋家乡的蜜饯,说“我们家瑶瑶多亏你照顾”。
那样鲜活开朗的姑娘,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?
南溪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,脑海里全是路瑶笑着说“等我设计出自己的品牌,第一个给你做高定礼服”的模样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喂?南溪?你还在听吗?”电话那头王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,像是怕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。
南溪猛地回神,慌乱地捡起掉在沙发上的手机,冰凉的机身贴着滚烫的脸颊,眼泪还在不受控地往下淌,她用力咬着下唇,把哽咽咽回喉咙里:“王老师,我在……我在听。您接着说,最后路瑶怎么样了?她现在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