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一入门,便见郝长老正坐在石桌旁,与掌门低声交谈。
“楚云舟?”掌门抬眼,神色微怔;待看清他身后静立的王道尸煞,瞳孔微缩,随即明白了几分——难怪郝长老前脚离席,后脚便来此陈情。
“弟子楚云舟,拜见掌门。”楚云舟抱拳,腰背如松。
“楚云舟,这般急着闯殿,有要紧事?”掌门抬眼问。
“回掌门,弟子确有要事禀报。”楚云舟站定,目光略略扫过郝长老,“是否请无关人等暂避?”
“你——”郝长老眉峰一压。
掌门摆了摆手:“郝长老,大典在即,主持外场的事,还得靠你。”
“是。”郝长老应下,临走前盯了楚云舟一眼,转身离去。
殿内只剩二人。
“讲。”
“弟子想知,掌门手中三票,属谁?”
“你倒先问起来了。”
“弟子以为,掌门会投段明玉。但段明玉若继位,天下武馆未必肯俯首听命。而殷师姐若掌印,弟子愿全力辅佐,助飞仙剑派稳居云州之首。”语气平实,却字字落得沉。
掌门低笑一声:“这层利害,我早想过。你确有这份本事——可我信不过的,是你到底站在哪一边。”
“是拿飞仙剑派当盾,还是当刀?”
楚云舟一时未答。
片刻后,他开口:“这两年,殷师姐遇险三次,每一次,弟子都在。救她出追兵围堵,护她脱羽彩衣与飞火连天卫之手,替她压住逆冲经脉,不惜曝出压箱底的功法……这些事,掌门都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:“弟子可以对飞仙剑派出手,但绝不会对她出手。只要殷师姐坐这个位置一天,飞仙剑派就少不了一分力。”
掌门沉默片刻,颔首:“好。三票,投殷楚璇。但若你食言——飞仙剑派宁毁不立,你也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——
掌门松口,殷长老那一票早已定下,殷楚璇便已握四票。
段明玉最多三票。胜负已无悬念。
鼓声忽起,三通震耳,继任大典开场。
楚云舟步向飞仙广场。
场中座无虚席,江湖各路来客、本门精锐密密排开。
他随意择一处坐下,静观台上动静。
掌门登台,例行陈词,不外乎承前启后、继往开来之类。
话锋忽转——
“今日,另有一项任命,亦是老夫卸任前最后一道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