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羽灵沉默片刻,走过去,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。
“你要是外人,那我和龙枭早散了。”她说,“你捧着玄冰髓的时候,就已经是我们的一部分。不是谁的影子,也不是谁的替代。你是那个敢在天律面前写字的人。”
少年抬头看她。
她又笑:“再说了,我那衣柜可不小,够挂三个人的衣服。”
龙枭也走过来,把剑匣塞进少年手里:“拿着。剑胚是你唤醒的,玄冰髓是你带来的。你要走,我们不拦;你要留,这碑也塌不了。但有一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别把自己剔出去。我们仨,没谁多余。”
少年低头看着剑匣,手指缓缓收紧。
然后,他转身走向阵法中央。
脚下那片地面,原本只是裂了几道缝,此刻随着他的脚步,一道道纹路开始浮现。龙形蜿蜒,凤影展翅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最终在中心形成一个完整的图腾。
正是千羽灵袖口家徽的模样。
他单膝跪地,将玄冰髓按进阵眼。
冰块刚落位,整座阵法猛地一震。龙凤纹骤然亮起,光芒顺着地面爬升,缠上新碑,又沿着空气向上延伸。一道光梯从阵心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,像是把天和地钉在了一条线上。
千羽灵被那光晃得眯起眼。她听见了。
滴、滴、滴。
是闹钟。
老式的机械闹钟,她小时候用的那种,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响,响到她把头埋进枕头里都停不下来。现在这声音从光梯尽头传来,混着城市早高峰的喇叭声、远处工地的打桩声,还有楼下早餐铺子炸油条的滋啦声。
她鼻子一酸。
“真回得去?”她问。
“你想回,就回得去。”龙枭站到她身边,“魂契没断,你想我了,我就在你脑子里骂你赖账。”
“你要敢不出现,我就烧你那件起球的外套。”
“你烧一个试试。”
少年从阵心走回来,站在光梯边缘。他抬头看着那片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,晚霞与霓虹交织,高楼林立,车流如河。
“你呢?”千羽灵问他,“你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