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记得那把断剑。剑穗上挂着的,正是她手里这半枚玉珏。
她伸手去抓桌上的玉珏,想把它扔远。可就在指尖触到的瞬间,背后的断剑突然自行出鞘,剑柄撞开房门,直直飞来,剑尖抵住她后心。
冷。
不是金属的凉,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,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猎物。
她没敢动。
剑尖压着脊椎,一寸寸往前送。她能感觉到剑刃的弧度,能感觉到它在等一个破膛而入的时机。可它没动,只是悬着,像在等她先出手。
她缓缓低头,看见自己小腿上结了一层薄冰。寒气从脚踝往上爬,却在接近膝盖时忽然退去,像是被什么更烫的东西逼退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是她体内的双色火焰。但它没响应她的调动,反而在经脉里自行流转,像是在……戒备。
她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玉珏表面。
血刚沾上,那六个字突然扭曲,拉长,变成一句更短的话:**杀她,或被杀**。
她冷笑一声,抬脚踩碎地上的冰层,火焰顺着鞋底喷出,直扑冰尸心口。
火舌卷过尸体胸口的瞬间,龙枭睁开了眼。
不是缓缓苏醒,是猛然弹起,像被人从深井里拽出来。他的手比意识更快,断剑一转,剑锋穿过千羽灵右手掌心,钉进地面。
她闷哼一声,没叫。
血顺着剑槽往上爬,滴进龙枭的衣领。他心口的剑痕猛地一烫,黑纹像活物般扭动起来,顺着血管往手臂蔓延。
冰尸的脸在滴血落下的那一刻开始抽搐。眼皮颤动,缓缓睁开——瞳孔是重瞳,外圈蓝,内圈红,和龙枭完全一样。
“你果然……”龙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从地底传来,“三百年前,你就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那半枚玉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