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然把家传的方子都尽力默写出来了,可是那俩小少爷刷刷几下就涂花了好多页。这事情提醒我了,哪怕默写出来,在付印之前,弄丢弄坏都是有可能的事情。”
我点点头,小声说:“在理。但是你家的秘方,就得你自己『操』心。”
“不是,那几页重写,当然是我自己来!”兰鹤舒有些为难地把《关氏方》往前推了推,说:“我是想着,为了怕出什么意外,得再誊写出一份来,这才来求阿英姑娘帮忙。这不,这一本是先前写好了的,求阿英姑娘得空帮我一起,再誊抄一份。”
“不帮。”我板着脸摇摇头。
“阿英姑娘,三公子疲累想歇着,你在这儿坐着也是坐着,不如帮我这个忙,一举多得!”
“怎么,你给钱?”我忍不住冷笑一声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重新对起笑容,拿手指数算着说:“你瞧,你帮我抄写,这里面的方子你不都顺便知道了,别人想学现在还见不着呢!还能练字,还能修身养『性』,再说,我还给你研墨呢!”
“哟,能指使兰公子啊?”最后这一句我听着新鲜,忍不住抬了抬眉『毛』。
他见有机可乘,赶紧凑近了,摆出一脸苦相,央求道:“再说了,阿英姑娘,你是又明白又厚道的人!你看看,我不求你还能求谁?我敢劳动两位公子么?我求得着慕斌么?唉,当然,还是那句话,慕斌若是学成了,会写字了,我肯定不麻烦你!”
三皇子在帐子里咳嗽了几声,我不想让兰鹤舒再在这里纠缠,便答应下来。“好好好,别唠叨了,我帮你就是,出去磨墨去!”
“就知道阿英姑娘仗义,可别反悔啊!”他心满意足地把写『药』方的本子留在桌面上,自己出去了。
等收拾了碗筷送还给庙里,三皇子已经『迷』『迷』糊糊睡着了。太子歪坐在堂屋里看书,没叫我们。写字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。兰鹤舒老老实实地研了一大汪墨,他自己补写被损坏的那些,我誊抄他先前写好的。慕斌在几张我写坏了撕下来的废纸上装模作样地练着大字,写来写去就写了他能记住的那几个。
“你们都在这儿干嘛呢?”太子在堂屋坐腻烦了,也转悠过来。一看见三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埋头写字,他差点没笑出声来。“都这么用功?罢了,挪腾个地方,匀出支笔来,我也来。”他在慕斌旁边坐下,把今天在寺里看见的那些“南无阿弥陀佛”“佛光普照”之类的词写下来,让慕斌临摹。
抄了几页,觉得手心净是冷汗,放下笔去把手擦了擦,顺便去看了看三皇子的情况。兰鹤舒拿起我刚抄的方子拿给太子看,说:“过去知道阿英会写字,倒没太见过她正经写。瞧,写得还挺秀气。”
太子抬眼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