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看了,摇摇头,:“换一本来。”
“太子殿下,换哪本?”我为难地盯着蓝布的书匣。
“不如拿《水经》吧。”三皇子了一句,换了个姿势又睡过去了。我赶紧扒出《水经》来捧上,太子却摇了摇头,:“孤心里乱,看不进去《水经》,你拿《梦溪笔谈》来!”
我把水经放回书匣,找出《梦溪笔谈》递上去,太子没接,叹道:“找到《范文正荒政》那篇,替孤念上三遍!”
我坐在车厢底板上,好不容易翻出有这篇的那一卷,打开念道:“皇佑二年,吴中大饥……”
“念啊?”太子皱了皱眉。
“殍殣枕路!”三皇子睁开眼角,对我:“一个念‘瞟’,一个念‘进’!”
“哦,谢三殿下!”我赶紧继续念:“是时范文正领浙西,发粟及募民存饷,为术甚备,吴人喜竞渡,好为佛事。希文乃纵民竞渡,太守日出宴于湖上,自春至夏,居民空巷出游。又召诸佛寺主首,谕之曰:‘饥岁工价至贱,可以大兴土木之役。’于是诸寺工作鼎兴。又新敖仓吏舍,日役千夫。监司奏劾杭州不恤荒政,嬉游不节,及公私兴造,伤耗民力,文正乃自条叙:所以宴游及兴造,皆欲以发有余之财,以惠贫者。贸易、饮食、工技、服力之人,仰食于公私者,日无虑数万人。荒政之施,莫此为大。是岁,两浙唯杭州晏然,民不流徒……”
“徙!”太子不悦地瞪了我一眼,:“不是师徒的徒!是迁徙的徙!”
“是!奴婢无知,太子殿下息怒!”我继续念道:“民不流徙,皆文正之惠也。岁饥发司农之粟,募民兴利,近岁遂着为令。既已恤饥,因之以成就民利,此先生之美泽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