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不要血口喷人!”淑妃上前,不紧不慢地向皇上皇后行过礼,说:“回皇上,金华宫装饰用的黄檀木天然清香,虫蛇不侵,所以臣妾不曾惊慌。瑞儿是因为这些天吃的药里恰有一味蛇胆,方才听见这丫头讲得骇人,才会觉得不适。我们母子二人并无心虚之处!”
“都好了!莞尔,先坐下!瑞儿向来身子弱,不行就去歇着吧!”皇上倒是面不改色。
“父皇!儿臣……”长公主见三皇子下去了,连忙娇滴滴地凑上前施礼。
“瑶儿,你三妹还在呢,你便要走?朕不许!”皇上看都没看长公主一眼,只盯着眼前地上的死蛇,说:“你们久居深宫,见这样的事情见得不多。今天难得有机会长长见识,给朕回去好好听着!你继续!朕要好好看看这个筐里都有什么宝贝!”
“是。”八六夹起一条蛇又立即丢了,满脸嫌恶地说:“哎呀,这个也吃不得!这条蛇身上疙疙瘩瘩的,定是肉里长虫了!”
刚才提喝蛇胆时候还在强撑着的人立即东倒西歪吐了一片,皇上却只是逗弄着宜玲公主,让她只顾格格地笑,用眼神示意八六讲下去。
八六如数家珍地点着筐子里面的死蛇,绘声绘色地讲着哪个蛇的毒是“火毒”,哪个蛇的毒是“风毒”,哪个咬了根本来不及治,蛇蜕皮时候什么样,哪些蛇不下蛋,从屁眼里直接挤出小蛇来,哪些蛇能熏成蛇干……再往南边到了麟国还有更厉害的蛇蛮子,敢在家里养大蟒看孩子,还拿毒蛇牙里挤出的毒液直接冲酒喝……等到筐子空了,旁边的宫眷都已经没了半条命,连留下的皇子们都面如土色。
这时,皇上短短一笑,说:“瞧你这丫头把地上摆的!”
八六讲话时候,无意间把一筐死蛇都归了类,一类的丢在一处,有毒的和无毒的分列左右。天色已暗,地上只剩黑黢黢的一堆一堆。皇上让宜玲公主回到愉妃那边,自己探身低头端详了一阵,说:“朕看着都大同小异,你如何分得清?”
八六愣愣地回答:“怎么分不清?每种蛇的花色都不一样!”她随手捡起两条,说:“这个是眼睛边上有黑纹儿,这个就是黑脊梁骨儿,怎么会分不清呢?”
一直端坐着的皇后皱了皱眉头,嫌恶地说:“回皇上话就好好回,不要张牙舞爪的!”
“沁儿!”皇上突然把脸转向太子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