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宽似海

“就这么披头散发的?!”

我回过身去,把头发在头顶胡乱拧了一个抓髻,暗暗庆幸我刚醒的时候及时把鞋穿上了,否则现在该多狼狈。小二三啊,你要是再来套我话,我就只能把我在太子面前丢的这些脸告诉你了!

“鸢英卫只剩你一个还在这儿了,你这当统领的竟然敢白天睡大觉,不去受审,胆子不小!”一个灰色绫子布卷儿滚进了牢门。

“谢太子殿下体恤微臣!”我借着叩谢捡过来。

透过牢门只能望见太子半张脸,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,示意我打开看。我拆开这卷绫子,里面卷着一根截断的狼毫细笔和一小截后妃画眉用的黛条。我拿出这两样东西,把绫子整个展开,心里咯噔响了一下。上面上只写了几个词,却告诉了我他现在掌握的消息。

也是来拿话换话的,但是对太子我会毫无保留地讲实话。因为事情是冲他来的,我的死活也和他的安危牢牢系在一起。

他弯下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我,冷冷质问道:“何来体恤?”

“是微臣失言了!”我默默舔了舔那根断笔的尖,在那根黛条上蘸了蘸,在绫子空白处尽量简略地写下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和我的猜测。他踢了踢牢门,说:“孤让你讲讲为什么说那句话,别敷衍!”

“真轮到我受审的话,来人拉出去,微臣就是想继续睡也不得不醒。既然一天没人来提神微臣,就要谢殿下体恤!”

“那之前说的关怀也是这回事喽?”

“殿下事务繁忙,还早晚记挂着微臣在牢里如何,当然要谢殿下关怀。”

“呵,果然是在宫里当差惯了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