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雪往嘴里塞了颗糖球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:"我就说吧,失败也能赚钱。"她突然对着柜台后喊,"小雪球,快给木鸡签名,户部的订单要加急!"
穿虎头袄的小雪球从柜台后探出头,手里捏着支红笔,在木鸡肚子上画了个哭脸:"娘亲,这个比卖木鸡赚钱!"
"那是。"白若雪把红笔递过去,"这叫'反向营销',越失败越值钱。"
南宫翎站在店门口,看着百姓们抢木鸡的样子,突然觉得额头的青筋在跳。他转身往军营走,刚到门口就被士兵们围住,个个举着木鸡,笑得一脸灿烂。
"将军,小郡主这理财头脑,随您!"
"是啊将军,我买了一只给我儿子,说让他从小就知道赚钱不容易!"
"将军,下次让小郡主理财,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我们好准备钱买纪念品!"
南宫翎:"......"
他现在确定了,自己这辈子都斗不过这娘俩。
酉时的天牢,夕阳把铁窗染成了橘红色。宁王正趴在草堆上,用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,狱卒举着只木鸡走进来,鸡翅上还贴着小雪球的哭脸签名。
"王爷,您看这。"狱卒把木鸡往地上一放,"白郡主把小郡主的理财失败品,做成纪念品卖,又赚了不少。"
宁王拿起木鸡,捏了捏鸡肚子里的糖蛋,突然笑出声:"这白若雪,真是把失败都变成商机了。"他在纸上画了只木马,尾巴上还挂着个小木球,"告诉小郡主,会拉屎的木马可以做,但要把屎做成糖豆——这样就算卖不出去,还能自己吃。"
狱卒憋着笑:"王爷,您这是......指导小郡主理财?"
"什么理财?"宁王冷哼一声,眼底却藏着笑意,"本王是在教她止损——想当年本王要是懂这个,也不至于......"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把木鸡放在窗台上,看着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戌时的卧房,烛火摇曳。白若雪趴在南宫翎的腿上,数着今天卖木鸡赚的铜钱,叮叮当当地响。小雪球趴在娘亲身边,已经困得睁不开眼,手里还攥着那五文钱。
"你说,明天要不要教她买会飞的木鸟?"白若雪抬头,在南宫翎下巴上亲了口,甜得像刚吃了蜜。
南宫翎捏了捏她的脸,声音低沉如鼓:"你敢教,我就敢买。"他看着女儿手里的五文钱,突然低笑出声,"其实......她也不算全赔。"
"哦?"白若雪挑眉。
"至少她知道了,"南宫翎的指尖划过女儿的发顶,"不是所有东西都能下蛋,就像不是所有银子都能生钱。"
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,照在桌上的木鸡阵上,温柔得像层糖霜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,敲在人心上,像在说:
赚钱重要,赔钱也重要——只要身边有笑声,就不算真的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