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被这么打,还住在这地方,伤口定是没少感染。
话罢,两人便开始了各司其职。
孟谷秋将屋子里收拾了个大概,只不过这些被褥什么的,也没办法换,只能打打上头的灰尘。
孟谷秋打了一盆清水,放在了楚瞿身边:“你给他擦擦身子吧。”
一会儿施针以后,又不能沾水。
孟谷秋说完,便背过了身子,等到楚瞿弄好之后,孟谷秋才回头。
楚瞿已经给疯老头扎上针了:“给他扶到床榻上去吧,需要些时候。”
两人就这么守着这个疯老头,一直到了晚上些,这老头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。
瞧见老头醒了,孟谷秋忙不迭上前:“大爷?”
疯老头抬眸,顿了顿,继续玩弄着手指。
“应当是清醒了。”楚瞿看见了他眼中那抹神情。
“大爷,钱我们已经替您还了,往后那些人不会上门打你了。”孟谷秋低声。
大爷却忽地一愣,鼻头一酸,大哭了起来:“你们让他们打死我又能如何?我媳妇儿和儿子都跑了,我这被子都完蛋了!”
他疯了一般捶打着床榻,旋即又撕扯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没有完蛋。”孟谷秋冷沉了一口气,“是有人顶替了你的名额,对么?”
大爷哭着抬头:“是有如何?不是又如何?这都过去了多久,我们根本找不到啊!”
孟谷秋睫毛一颤:“大爷,您可还记得你姓甚名谁?”
当年温子宁考上举人之事本就有异议。
“我姓温......温子詹。”大爷一抹泪水。
孟谷秋拧眉。
果然如此。
怪不得选中了这位大爷,原来是因为名字只有一字之差。
“你们为何要让我想起这些?”大爷痛苦着,“可笑我寒窗苦读,竟是不如京城中的滔天权势!苍天无眼啊!”
“当年与我同窗之人如今散的散死的死,就剩着我一人,本以为可以疯着,最后被打死,没曾想倒是被你们救了起来。”一时间,温子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