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那座隐秘的山谷中,寒风依旧凛冽。
于少卿的身体在沙凝玉的精心照料下,已恢复了七八成。
只是那颗因背叛与失去而千疮百孔的心,依旧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柳如是与穆尔察宁被卷入时空裂隙,生死未卜。
那句 “未来…… 我们会在那里等你!” 如同魔咒,日夜在他耳边回响,是慰藉,也是鞭挞。
他的幻影璧,近来也时常传来不安的悸动,仿佛预示着有什么巨大的变故即将发生。
周培公依旧昏迷不醒,气息微弱,但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,这或许是连日来唯一的好消息。
“少卿哥,喝点热汤吧。”
沙凝玉端着一碗散发着香气的肉汤,眼中的担忧挥之不去。
她知道,身体的伤势好治,心里的创伤却难平。
于少卿接过汤碗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他不能倒下。
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云南昆明,平西王府内宅。
吴三桂的叛乱大军已整装待发,整个王府都被一种狂热而肃杀的气氛笼罩。
月隐松的使者,一个身着黑袍、面容模糊的男子,正立于吴三桂身侧,低声耳语,仿佛在描绘一副宏伟的蓝图。
吴三桂一身戎装,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疲惫,但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野心之光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,摆放着月隐松派人送来的 “九芒星” 利器图纸,以及一份份各地响应他 “反清复明” 檄文的密报。
“大帅,各路人马已集结完毕,只待您一声令下,便可挥师北上,直捣黄龙!”
一名心腹将领兴奋地禀报道。
吴三桂嘴角泛起一丝冷笑:“很好。这天下,是时候改姓了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:“三郎,你当真要如此吗?”
陈圆圆一袭素净的白裙,款步走进书房。
她的脸上不见往日的娇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心扉的疲惫与深沉的悲哀。
吴三桂转过身,见到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爱怜,有不耐,更有隐秘的算计。
“圆圆,你来了。别担心,等我得了天下,你便是我的皇后,我们将共享这万世荣华!”
他走上前,试图握住她的手,却被她轻轻避开。
“万世荣华?”
陈圆圆苦笑一声,她的目光落在吴三桂身侧的黑袍人身上,又转向吴三桂:
“三郎,你可知你所求的,不过是镜花水月,海市蜃楼?”
吴三桂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妇人之见!你懂什么!
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,为了我吴家,不再受制于人!”
他指了指案几上散落的 “九芒星” 图纸,眼中闪烁着狂热,
“月隐松先生已向我揭示了天机,你身怀沧澜璧,与我的锐金璧相辅相成。
只要我们联手,再有月隐松先生的神力加持,这天下,定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!
我们将天下无敌!”
陈圆圆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她果然是沧澜璧的宿主!
这些年,她一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,从一个普通歌姬,一步步走向风口浪尖。
她曾以为那是命运,却没想到,这所谓的 “宿命”,竟是月隐松的 “隐炎卫” 在幕后操控。
她的一生,都是为了此刻,成为吴三桂的工具!
“天下无敌?!”
陈圆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字字泣血,
“三郎,你可曾想过,你所追求的‘天下无敌’,将是以多少生灵的涂炭为代价?
你与月隐松合作,不过是引狼入室!
他所图的,绝非你这区区江山社稷,而是九元璧的终极秘密,是颠覆整个时空!
更何况,我一生都被隐炎卫掌控,连拥有自己的血脉都成了奢望,
我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称霸天下的工具!”
吴三桂的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陈圆圆会知道这些,更没想到她会如此激烈地反抗。
他看向身侧的黑袍人,黑袍人只是轻轻摇头,示意他无需在意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吴三桂怒吼一声,上前一步,试图抓住陈圆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