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澜忽然伸手,指尖在沈知韫领口轻轻一挑。
“首先,衣领不必束得这般紧。”
又拂过他一丝不苟的发冠:
“其次,偶尔散下发,小嘉仪最爱扯人发带。”
最后,在沈知韫逐渐僵硬的注视下,谢云澜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他的唇角: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你要比得过那位宋大人呀!”
“你也知道,小嘉仪她最喜欢那一款了?”
正当沈知韫若有所思时,翰林院高窗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嗤。
宋言初不知何时站在了高窗前,手中茶盏雾气氤氲,掩去了他眼底的讥诮:
“驸马这是在学习如何以色侍人?”
谢云澜头也不回,反手将一枚铜钱朝着声音的方向丢去——
“宋大人,偷听非君子所为。”
晨光斜照,翰林院朱漆高墙上的琉璃瓦泛着冷光。
宋言初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后,鹤氅的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。宋言初轻巧地躲开谢云澜丢过来铜钱,指尖搭在窗沿,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框,他的玉扳指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,正好落在沈知韫脚前。
“驸马爷!”
他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:
“再耽搁下去,今日议事,你怕是要赶不上了!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宋言初的声音又压低几分:
“驸马觉得,与人探讨“美色何以诱人”之道,比中书省联合议事还要重要?”
时间尚早,宋言初却传来催促。
谢云澜闻言,唇角微勾,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本蓝皮册子,迅速塞进沈知韫手中。
“《兰陵养气诀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