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贴在一起叠在脑后,一副极为轻松的姿态躺在椅袱上,两眼放空,呆愣愣凝视着空无一物且昏暗的屋顶。
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武临忽然轻叹一声,放开左手慢慢撑着起来。
不由自主的朝门外走去,怔怔望着幽暗无光的天幕,说了一句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,
“今年的冬天去的如此之快,好想再看一次瑞雪,来年必是干旱连连。”
忽然,两道人影自石门外浮现,两道青色身影伴随一盏灿黄色灯笼缓慢移动,鲜艳布鞋踏在光滑石板上,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。
正是陈奚与禹时拂携手而来,陈奚听闻武临无端望天长叹,轻笑道:
“这也奇了。怎么突然开始杞人忧天了,今年冬天都快要结束了,当然不会落雪!
你一天天藏在屋子里,连天色都留意不到,如何还记得今夕有何人?”
武临侧目望去,见随风摇曳摆动的纸灯周围,有数只飞蛾围绕,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烛笼,烛火晃晃荡荡,火焰飞溅,发出霹雳吧啦声音。
见二女款步而来,武临缓缓收回目光,并未回应。
目光朝更为遥远的星空延伸,坚如磐石,依旧如青松般扎根于山间,任由风吹日晒也巍然不动。
今夜,星空依然似那般深邃而幽暗,万里无云,星光暗淡,月轮沉浮,银河亘古不变挂在在宇宙中,距离地球那么遥远。
天涯咫尺,不知中间隔了多少光年,把无数年前散发的光芒扩散在幽深宇宙。
此时此刻,武临思绪悠远,心中愁绪似泉水般涌出。
也不知是回忆起什么,脸上挂着淡淡忧愁,眼眸中似乎有星辰闪烁,一颗炽热的心灵也沉积封印,唯有星空宇宙亿万年般维持着寒冰,沉寂。
陈奚提着冬青色襦裙,迈着莲步,缓缓来到武临身边。见他直直凝视深空,神情忧郁,不由心中感到隐隐作痛。
仿佛此时朝夕相处的心意之人,仿佛距离她如此遥远,是那么陌生,那么淡然,那么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