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盏撞在无形屏障上,炸开漫天星火。
"结界?"
"从莫羽化成黑水就罩住了。"天机子抠着耳朵,"饵池里的鱼,总要等钓客收竿。"
我摸到青铜铃铛开始发烫。
那些游动的咒文正啃食我的灵气,却在血脉里孕养出灼热的力量。
"前辈教我养蛊。"我反握住天机子的破袖子,"用这赝品。"
汪彻扣住我后颈把我拽回怀里:"胡闹!"
"我要比真品凶。"我蹭掉他衣襟上的冰碴,"凶到能撕了钓竿。"
青璃仙子突然抛来一枚玉简,上面浮动着金色经络图:"蓬莱锻体术,正合共生契。"
玄风长老往我怀里塞了把青铜钥匙:"藏经阁甲字库,随时来。"
夜色裹着雪粒压下来时,我坐在冰窟里练结印。
汪彻的体温透过大氅裹住后背,他握着我的手引动灵气:"虎口要绷紧。"
共生契的纹路在皮下流动。
青铜铃铛每响一声,冰层下就传来遥远的龙吟。
"疼就说。"汪彻的唇擦过我耳尖。
我咬破舌尖画出血符:"是凶铃在疼。"
当第十七道血符没入冰面时,青铜铃铛突然发出空灵的颤音——和雪山崩塌的闷响形成了诡异的和鸣。
黑袍人袖口翻涌的黑雾化作利刃。
"当心!"我扯着汪彻的衣带后仰,黑刃擦过鼻尖时嗅到腐肉味。
天机子甩出三枚铜钱钉住结界裂缝:"小老儿最烦洗过头的乌鸦。"
青璃仙子的冰绸缠住黑雾,玄风长老的剑气劈出三丈雪浪。
黑袍人纹丝不动,袖中又窜出九条锁链。
"躲开!"
汪彻揽着我的腰撞破冰面,锁链擦过后背的瞬间,我颈间铃铛突然发烫。
共生契的赤金纹路从锁骨烧到指尖,竟把锁链熔成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