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砂:“哪些事?你是指阿西莫夫对你的秘密一无所知……还是他不在乎空中花园的政治立场,又或是两者都有?”
指挥官:“……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也该明白我无法成为你们要的种子。你现在还让我活着,是要我做什么?”
惑砂:“我们一直在研究怎么让没有适应性的人也能转化为意识海。”
指挥官:“”转化为意识海?
惑砂:“确切地说,是类似意识海的状态。如果你亲眼见过构造体更换机体,也该见过从头部和躯干中分离出的‘物质’,我们的“灵魂”就储存在其中——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变成了那种形态,还能在和自己相仿的机体中保持着完好的自我,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异人形的构造体或是让自身链入升格网络,接收庞杂的数据……更是难上加难。能做到这些的人,通常都有一颗更好看的大脑,极为强烈的感情和自我认知,而这,正是我所需要的。因为只有意识海足够稳定的人,才能被克希拉完整地生下来。”
指挥官:“克希拉?”
惑砂:“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,确切地说,是见过她的小型摇篮了。那时,她被你们称作‘聚合母体’。她曾帮助我们在红潮中纺织出类人,也亲自诞下过双子。在红潮入海的那场实验中,我们也证明了双子的躯体可以被植入构造体的意识海。一切都准备好了,自愿参加的人也很多,可能被她完整诞下的却没有几个。”
指挥官:“你是说……要让我像千子那样?你想让我成为那种怪物?”
惑砂:“嗯,成为跨越死亡的新人类吧。只可惜,要是你能成为构造体的话,事情就会更加顺利了。不过也没关系,我们有备用手段。”
他指了指人类手上的留置针。
惑砂:“这种药剂是我们的研究成果之一,每天都需要注射一次,你只要再注射最后一针,就能具备适应性了。”
指挥官:“就可以成为构造体了?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吗?”
惑砂语气微顿,果断地否决了人类的畅想。
“不,是和异合生物的适应性。人类直接进入红潮,只会被绞碎,变成一盘散落的拼图,和其他人的拼图碎片混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先生说,这会浪费你的资质。等你具备了这种适应性,就能‘在这里’更好地被克希拉接纳,较为完整地被她留下来。”
人类的眉头不禁紧蹙了起来。
不妙,对方已经有了对策,如果真如对方所说的话,那样的结局一定会很糟糕。
“对了,已经好几天没让你吃东西,也没给你注射营养剂了,要不要尝尝这个?”
惑砂拿起餐叉,叉起一块切好的鱼肝递了过来。
“这原本是为先生准备的,但他暂时不会来了。”
人类没有回话,只是神情冷漠地侧过了头。
惑砂:“呵~,担心有毒吗?别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,现在能阻止计划的事只有你彻底逃离这里,或者在计划成功之前就死去。你想逃跑对吧?饿了这么久,不补充一些体力吗?这样才会有力气逃跑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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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官双眼微眯:“为什么要帮助我逃跑?”
惑砂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人类的双眼。
“因为我爱你,灰鸦小队的指挥官……我·爱·你。”(首席厨哪有不疯的,都只是强撑罢了,我勒个直接示爱啊)
指挥官:“你……认真的??!”
惑砂:“当然,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‘我’已经注视你很长时间了,如果不是还有任务,我真的……很想对你再做些别的事。不过……被众人仰慕的‘英雄’,灵魂却孤独到连升格者的爱都会捡起来询问真伪的程度了吗?”
指挥官:“…………”
惑砂:“没关系……感到孤独是很正常的事情,圣人也会陷入曲高和寡的孤独,不要因此责怪自己不够坚强。我说爱你绝对是真的,正因为爱你,才必须要让这个计划成功。你一定要在接受最后一针之前活着,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意识延续下去,吃点东西吧。”
人类冷静精准地指出了对方话语中的细节。
“你明明可以选择让我昏迷到那一天,但你没有。”
“逃生是最能刺激出强烈感情和自我认知的游戏,太晚唤醒你,你的意识稳定程度也会下降。听话,鱼还是要在鲜活的时候最好吃。”
惑砂晃了晃手中的餐叉,仿佛渔夫在牵动拟饵。
指挥官:“那为什么不在注射完最后一针再让我开始‘逃生’?”
“因为等到最后一针注射完,你就只剩下48小时的生命了,就算回到空中花园,他们也未必拥有救下你的技术。在那48小时中,你会感到自己的血肉之躯正在溃烂,而且,这种药还有一种强烈的副作用……”
俊秀的男孩语气微顿,人类也恰如其分地投来了疑惑的视线。
惑砂:“它会让你的痛觉比平时更敏锐……很抱歉……唯有这种副作用,我和灰唁都没办法改变它。虽然可以给你注射镇痛剂,但这又会影响‘成果’的质量。毕竟痛觉是维持清醒的良药,构造体手术的时候,也需要保持痛觉来让意识海与本人意识同步。在注射完最后一针后,溃烂带来的疼痛会让你难以忍受,我担心你会忍不住提前寻求解脱。”
指挥官:“…………”
惑砂:“来,把这些鱼吃掉吧,海仙女去捞鱼也很辛苦,不要浪费食物。”
“海仙女?”
突然冒出来的名词让人类有些不知所谓。
“嗯,那也是克希拉的孩子,你很快就能遇到她们了。来,吃吧。”
人类再次摆向一侧的脸颊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惑砂:“呵!看来你根本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。”
“噗呲!”
尖锐的餐叉连同上面的鱼块一起刺向人类被束缚的手,钻心剜骨的疼痛随着伤口刺入心扉。
即使距离惑砂所说的“最后一针”还有时间,这副躯体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疼痛已被加深至什么程度。
嘶——!
尽管人类忍住了痛哼,但刺骨的疼痛还是令他背部冷汗直流。
惑砂:“真厉害,居然忍住了,没有喊出来啊。”
他稍稍转动手腕,用餐叉扭动手上被刺穿的伤口。
痛楚加倍袭来,躯体在剧痛中不受控制地蜷缩颤抖着,几近撞向那张陈旧的桌子。
指挥官:“……你!!”
当视野与桌面斑驳的污渍极为接近的时候,才发现桌上残留着许多细碎的凹痕。
这里究竟还发生过什么?又有多少人曾遭受过相同的事?
餐叉再度在骨肉之中旋转起来。
再度忍住了疼痛的人类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的升格者。
“惑砂!!”
惑砂:“抱歉……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你现在的身体状态。无论接下来你要怎么做,都要更加爱护自己一些。啊,对了,作为道歉,就让你问我两个问题吧,我向你承诺,我绝对不会对此撒谎。”
(这边我改成了两个问题,方便你们看一下另一种选择,主要是这另一个选项太搞了,我觉得有必要拉出来写写)
指挥官:“你要我相信你不会撒谎?”
惑砂:“你也可以不相信,不提问。”
没必要拒绝送上门的信息,哪怕可能是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