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已经赢了。
他没有强行废除任何东西,他只是给所有人提供了另一个选择,一个好的让人无法拒绝的选择。
当天下午,临安城内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。
城东的新学速成夜校报名处,人山人海,队伍排出了几里地。
而在城西,往日里门庭若市,专门讲解八股文章的几家大书院,却是门可罗雀,冷冷清清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临安城内最大的书铺翰墨斋里,老板正愁眉苦脸的看着堆积如山的《四书集注》、《八股文精选》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,正是前几日还在高呼有辱斯文的江南名士柳元溪。
老板连忙迎了上去:“柳先生,您来了。”
柳元溪老脸一红,咳嗽了两声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老板,你这里……有没有蓝田书院印的……那个……《初等物理》和《基础算学》?”
老板愣住了。
柳元溪见他发愣,有些不耐烦的说道:“就是摄政王殿下说的那个什么夜校的教材!有没有?”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老板回过神来,连忙从一个角落里翻出几本印刷简单,封面粗糙的小册子。
柳元溪如获至宝,一把抓了过来,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便解释道:“老夫……老夫是买来批判的!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嘛!”
说完,他丢下几枚铜钱,便抱着那几本崭新的实学书籍,像是怕被人看见一般,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老板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书架上那些蒙尘的经史子集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一个时代,真的过去了。
而柳元溪,只是一个缩影。
当那些曾经满口之乎者也的文人们,发现自己十年寒窗,竟比不上隔壁铁匠的儿子在夜校学了三个月算术拿的薪水高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