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来的人,竟然是皇帝,贤妃甚至以为自己神志不清了。
“安……”
皇帝想唤她的名字,却是哽在了喉头。
贤妃一愣,竟然真的是皇帝,顿时也不知所措,呆在了那里。
皇帝坐到她的床边,看着床上破旧污脏的床单被褥,心中自责翻涌。
自己最心爱的女人,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?
贤妃只是充满警惕地死死盯着他,没有出声。
她自从没关进冷宫,就完全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机会。
且不说自己的那些心腹丫头都已经被打死,这里的小太监各个都是磨人得很,三天两头来折磨她,她若没有机会,又如何与外界联系。
故而她也不知道,北章究竟如何了,自己的父王究竟如何了。
看到皇帝,贤妃的眼中便蓄起了泪意,心中尽是无限的恨。
皇帝见她没有动静,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声,开口问道:“委屈你了,在这等地方蜗居着。”
贤妃依旧没有接话。
皇帝透过昏暗的灯光,努力想分辨她面上的表情,却是怎么都看不清楚。
“你不要怪我……”皇帝轻声解释着,“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,如果不是这样,我如何保下你,保下我们的佑儿……”
贤妃一怔,没有明白皇帝的意思。
“如果……”皇帝见她不言语,又试探地问道,“如果佑儿凯旋,我有把握能抹过你们母子二人的罪责,你可还愿意……陪我吗?”
贤妃的心颤了颤,她不是不知道皇帝对她的痴情,只是灭族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,即使皇帝为她做得再多,再令人动容,她都不可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