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歌心中一哂,脸上笑容不褪:“现在都还没找到他呢,何必现在就断言结果。再说了,能不能改是我的事儿,我又不让你动手,你就帮我找找他呗。”

见他不为所动,九歌好言相劝,“荒大人,您曾经是高天原的神明,如今更是作为赐福的神使现世,应该是更加的温柔慈悲才对,无动于衷地放任信任神明的子民死去,恐怕不是神明该有的作为吧?”

戴戴高帽,总不会再继续推诿下去了吧?她思忖着。

荒垂下眼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极为复杂:“……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?你非生长于此,也与这里毫无关系,为什么要冒着与高天原作对的风险,强行挽救本该死去的性命?我虽然看不到你的命理,但生死不休,乃是万物常态,为什么要去挽救本该逝去的生命?”

命运之河从众人脚底流淌,原本属于他们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在平静的水面一一闪过,窥过后便知结局。

玉藻前余光瞄了一眼,抬手千代他们揽在怀里:“不要看。凡人不可直视命运之河,不然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
千代并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,闻言顺从地伏在他怀里,顺手也将儿女的眼睛捂上。

玉藻前怀中抱着自己妻儿,眼神落到脚下,水面上映出的景象让他危险地眯着眼。

而同样被拉入命运之河的奈落,傲然地直视前方,目光径直落在九歌身上,对于自己脚下浮现的幻象,毫不在意。

那个叫荒的神明所说果然不错。

九歌并非生长于此,命运之河映不出她的影子。

静寂的命运之河中央。

九歌看着荒:“不管是人类,还是神明,对于未知都应该抱有敬畏才对。你既然看不到我的人生,焉知我拯救旁人就不是为了拯救自己?更何况,人心生来就是偏的。他们本该死去又如何?我喜欢,我就要他们活下来。这份因果我承担,以后倘若有天惩,我也会独自承受。这种行为很难理解吗?”

“我虽看不到你的人生,然而,天命不可知,亦不可改。倘若你一意孤行,九歌,你以后必定会被天道所弃,死后会被冥界拒接。倘若神识不灭,也只会游荡在生死的狭间,直到化归虚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