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觉一腔慈母之心盼着孩子们好,却不知这几句话反倒叫儿子心寒。
盛临煊勾了勾唇角,将手抽了回来,冷淡道:“皇后之事,母后便不必操心了,儿臣自有安排。”
周太后这会才觉察出不对来,心下不安,忍不住追问道:“什么安排?你要如何安排你表妹?”
听得周太后口中将“你表妹”三字咬得极重,盛临煊心中忽然生了几许烦躁与恼意,冷声道:“便因她是朕的表妹,朕才处处容忍于她。”
“可是”瞧着儿子面色不好,周太后有些急道:“便是看在哀家的面上——”
“母后!”
为了一个周馨岚,方才母子之间的温情荡然无存,盛临煊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退让根本没有意义。
想起父皇临终前对自己的嘱咐,“你的母后是个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的人,这辈子,她连自己想如何都想不明白,所以我儿定要自己坚强。”
是了,是他想岔了,被母后的老态左右了心神,一时生了多余而无用的柔情。他的母后他还不了解么,如今她的抑郁,她的伤怀,不过是因无人为她做主,无人断然告诉她该如何做罢了。
他便又态度强硬起来,看着周太后道:“自周馨岚入宫以来,仅凭个人喜怒便随意磋磨宫人,行事无度;对待无过宫妃,更是手段阴毒残忍,丧德败行。如此恶劣之人,朕已无法再忍。”
周太后坐直了身子,抖着唇道:“你的意思是要、要将她”
盛临煊站起身来,肃然道:“是!周馨岚德不配位,实不堪为朕之妻,为大盛之皇后,朕已决定废后。”
废后诏书他早已经拟好,颁旨的日期便在这两日,这件事势在必行。盛临煊明白宫内之事迟早也瞒不过周太后,这件事今日不说,过两日也是要说的。
其实周太后又怎么可能真的无知无觉,儿子与侄女的这场婚事,从一开始便只有侄女在使力,而儿子从来都是冷冷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