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听见隔壁床铺传来对方沉沉的声音——
“嗯,晚安。”
“你也快乐。”
这是初升高二那年的中秋。
后来每一年的中秋,高桐都不免想起那一天,两人像是朋友一般温馨融洽地相处,互道晚安。他当初以为对方是他人生里遇见的最好的人。
只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。
高三的中秋节柏修文应该是去国外了,又或者是哪里,总之那时候对方经常不在学校。他们再没怎么讲话过。
许多个中秋,许多个团圆,就这样随着年岁一轮轮地被碾压而过。
……
《怦然心动》里男主布莱斯曾有一句自白。
“juli baker was out of y life or, ore aurately, i was out of hers”
(朱莉·贝克已经走出我的人生。或者,更确切地说,我已经不在她的人生里。)
那时的柏修文还年轻,尚且不明白其中含义。他向来对讲青春成长和爱情的片子没什么偏好,他无所谓地想,世间情事、生死离合,不过如此。没有人该是永恒,没有什么情感永垂不朽。而他对高桐也尚未达到念念不忘的程度。
只是许多年以后,当他在哈佛的红砖墙下漫步,在波士顿的公寓俯瞰中心公园;当他驾车驶在一望无际的州际公路之上,而那惬意而舒朗的田园草野映入眼帘……
火红的天追随着地平线,公路紧跟着奔驰着的越野车。